「天蒼蒼，野茫茫，風吹草低見牛羊。」我們未必能說出這三句的出處是北朝樂府《敕勒歌》，卻幾乎都知詞句所描繪的，是內蒙大草原的風光；只是內蒙已不是到處可見這樣景象——當地逾半土地已經荒漠化。位於內蒙東北的呼倫貝爾大草原，難得仍大致保持綠油油的風光，竭力在發展的巨輪中求存。
每次到內地，都驚覺自己對這片大陸的無知。出差到呼倫貝爾，母親問那�堛漱j草原是否很美。「《呼倫貝爾大草原》很有名的哩，我們都會唱這首歌。」——「草原茫茫天地間，潔白的蒙古包散落在河邊」，我們所見的，相去不遠﹕由滿洲里開車到額爾古納市，300多公里的路上，除了草原，還是草原，像片綠色的沙漠。友伴笑說，港人和日人都愛北海道的自然風光，覺得那兒天高地闊，「只是未見過真正大場面」！
事實上，世上沒有幾個地方，能比呼倫貝爾大草原壯闊。呼倫貝爾市面積逾25萬平方公里，比英國（約24萬平方公里）還大，是全球行政面積最大的城市。呼倫貝爾市由大興安嶺貫穿南北，嶺東地區為森林，嶺西則為草原。我們只有一天時間由滿洲里出發，到額爾古納市一帶觀光，看到的僅是鳳毛麟角，但這驚鴻一瞥，已教我們震撼不已。
行人步道穿梭白樺林
「好像第一次到非洲，看見大草原的感覺。」這是友伴在額爾古納濕地公園，登上觀景台時的反應。豎了個「亞洲第一濕地」碑的公園，連導遊也不知在哪個層面上是亞洲第一，亦缺乏應有的教育資訊（稱為「觀景坡」比「公園」更貼切），但風光卻無可否認是壯麗﹕蜿蜒曲折的額爾古納河，兩岸綠林處處。這�堣ㄓ貕У′O成吉思汗娶妻的地方，也是鳥類棲息地。鄰近俄羅斯的額爾古納，還有許多俄人視為「國樹」的白樺林——連接拉布大林與恩和的公路上，便有個白樺林景區，其實只是個旅遊車中途休息站，但茂密的白樺樹實是城市罕見，當局便索性建了些行人步道讓遊客穿梭其中。
只是秀美的草原河山風光背後，藏�茩咫j隱憂。中國是全球最受荒漠化影響的國家之一：據國家林業局今年公布的監測結果顯示，荒漠化土地面積逾260萬平方公里，相當於全國面積約27％；內蒙更有52%土地荒漠化。林業局認為氣候變化、超載放牧、盲目開墾、濫採濫挖、不合理利用水資源等，都是荒漠化的成因。
遊人亂踩美麗草地
在內蒙，不難看見荒漠化的罪證。內蒙2009年已超越山西，成為中國最大產煤省。當地朋友說，近年為了招商引資，草原甚至出現化工廠。不斷擴張的工業和城市令內蒙的GDP攀升，卻不是沒有代價﹕據新華網報道，內蒙第一大湖呼倫湖的面積縮小近兩成，珍稀魚類絕種。我們遊客也難辭其咎﹕導遊說，近年開越野車自駕遊的人增加了，被輪胎輾過的草原，之後寸草不生。「再過五年十年，這�堛眯w不一樣了。我們漢人覺得沒什麼，但草原對蒙族人來說，就像親人一樣；草原破壞了，他們特別痛心憤怒。」今年五月，抗議煤礦破壞環境的蒙族牧民莫日根，被運煤車撞死一事，就在內蒙多處引起大規模示威。想起在額爾古納濕地公園，看見有人越過圍欄踩上草地，不理當值人員用「大聲公」指摘繼續拍照，可說是見微知著。草原的主題曲，也許應該換成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——When will we ever learn? When will we ever learn……
出沒注意﹕中俄「混血菜」
額爾古納不單有充滿俄國意義的白樺，還有許多中俄通婚的家庭；這些中俄後裔不少都經營中俄特色菜館，供應「混血」菜式——即配合中國人口味的俄國菜﹕肉餅土豆泥、列巴（俄語，即麵包），有點像羅宋湯但不酸不辣的蘇吧湯等，很是美味；對不吃羊的人來說，簡直是天降甘霖。
旅遊錦囊
證件﹕回鄉證
匯率﹕1人民幣約兌1.2港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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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倫貝爾市旅遊局﹕www.hlbrly.gov.cn
文、圖﹕郭瑋瑋
協力﹕香港快運、滿洲里市航空產業發展管理局
編輯：屈曉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