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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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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明報專訊】說龐一鳴，你可能沒有印象，但提及他的「一年唔幫襯大地產商」行動，你大抵便知道了。最近他又完成了新動作，跟11個年輕人到歐洲賣藝旅遊。他這次的「一打人去賣藝」繼續反思金錢力量，繼續嘗試逃脫金錢枷鎖，本着「一趟旅程中，總有一些經歷不能用金錢購買」的信念，他定下兩大旅遊規條——賣藝當天，掙多少，吃多少。住的地方，都盡量藉couchsurfing（見「知多啲」）借來免費投宿地，盡量不花錢遊遍東西歐。
在他們從歐洲回來第二天，記者來到龐一鳴在火炭的工作室。一如意料，室內沒有冷氣，龐一鳴與他的其中6名團友，坐着圍成一圈。他們的歐洲旅程共25天（5月24日至6月17日），去巴黎、布魯塞爾、阿姆斯特丹、柏林、布拉格五個歐洲城市，每個城市賣藝兩天，其餘日子便是觀光，以及坐車前往下一個城市。這12人，有些經朋友串連，也有從網上張貼活動吸引而來。「我們沒有任何甄選，12人齊了便成團。」龐一鳴說。
賣藝不一定要有藝
這群賣藝兵團，上月成行，出發前約花了3個月準備，每星期見面一次做部署與計劃。除了龐一鳴，其他人都沒有賣藝經驗。那，他們賣什麼呢？「賣藝不一定要有藝，最重要有心思與創意。」這是龐一鳴在整個訪問中多次強調的，成員中的Franky吹色士風、小丸以毛筆速寫、龐一鳴與Janice彈夏威夷小結他（ukulele）、Chistina賣手作仔飾物。團體演出，則會穿上十二生肖動物衫，擺出有趣定格，也有扮演保齡球樽，模仿不同場景。
巴黎高竇「搵食」難
什麼方法，決定你有什麼體驗，正如你選擇了踏單車看世界，那跟坐火車，或參加旅行團，會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。從賣藝者的角度，他們感受到什麼城市面貌呢？「柏林最友善，從沒被警察驅趕。」他們異口同聲說。「在布拉格，我們在查理士橋賣藝，日日行幾次，跟其他遊客匆匆遊覽不同。查理士橋很美，我們行一次，愛一次。」Christina說。他們的頭站藝術之都巴黎，既浪漫也「搵食」艱難，他們有兩三個團員表演樂器，反應只是一般，「可能巴黎人看太多藝術表演吧，感覺他們比較高竇」，小丸直言在巴黎看到整隊管弦樂團在街頭賣藝，才知巴黎的賣藝是那樣子的水平。
住流浪漢家搞笑難忘
相比賣藝生活，團友對couchsurfing投宿更念念不忘，這讓他們接觸當地人，住進當地人的家裏。他們住過正常家居，也試過在柏林跟廿多個陌生人擠在小房子；在阿姆斯特丹，住進被「 佔屋行動」（squatting，見註）進佔的大宅裏，「屋主是流浪漢，屋內蓉蓉爛爛，入夜後昏暗，卻有Wi-Fi。廚房的煮食調味齊備，哦，原來都是偷來的」，Franky笑言這體驗「幾搞笑」。
「生意」淡問人「攞嘢食」
「我們嘗試另一種價值觀，看能不能得到更多？」龐一鳴說。省錢是目的，也是條件，雖然他們並不是「不帶錢」，機票是真金白銀買回來，交通與食用都得用錢。在路上的賣藝日，他們定了掙多少食多少。賣藝沒有按時收費，他們往往在街上表演十小時，有時天氣不好，有時跟當地人口味不對，「生意」慘淡。在阿姆斯特丹，便試過一天只掙百多港元，他們甚至試過走到中國餐館和三文治連鎖店，問人「攞嘢食」。在解釋他們的行動後，有中國老闆送他們燒味飯，三文治店給他們長長而豐富的三文治，「就是人間有情！見到那兩盒叉燒，真箇想喊。這經驗我會記一世﹕只要肯去問，一定有人幫你」，Christina說。
註﹕佔屋行動在歐美於1970年代出現。簡單來說，許多城市出現「有屋無人住，有人無屋住」的情况，佔屋行動是「無蝸族」進佔空屋的行動。有關簡介可上網搜尋《住得唔好徙？關於佔屋運動的歷史與思考》一文參考。
■小貼士
賣藝心思創意最重要
①選擇最多人流、經典賣藝的地方。
②無藝不重要，最緊要有心思與創意，讓路人微笑，給人樂趣。要投入、投入，才會有互動。
③ 跟觀眾有眼神接觸，表演完畢後，不要害羞，直接走到他們面前，要求打賞。
④看管好財物，最少有一人看守行李，盛放錢的盒子要放在眼前。錢幣宜盡快收好，因為有些人會假意放錢，其實是拿走紙幣。
一打人去賣藝﹕
www.facebook.com/buskingnow
Couchsurfing﹕
www.couchsurfing.org
■旅人賣藝得着多
我們讓他們總結經驗，並分享得着﹕
多走一步看不同風景
“ One step forward，只要多走一步，已經見到不同的風景。 - Man ”
賣藝不是行乞
“ 賣藝是一種享受，龐一鳴說過賣藝不是行乞，讓我印象深刻。不論打賞多少，有人欣賞，已經讓我滿足。 - 小丸 ”
生活原來很精彩
“ Think out of the box，不要限死自己，不妨打破平日香港既定的生活，那樣你才會發現，生活原來可以那樣精彩。 - Christina ”
有些東西買不到
“ 有些東西不一定用錢買，有些用錢也買不到。我們在賣藝和couchsurfing中，都看到了人之間的信任。街頭賣藝讓我們分享技能與心思；路人的欣賞，無論打賞與不，他們留下拍照，已經讓我滿足興奮；屋主素未謀面，會為你煮食。人與人之間，原來可以好簡單，好信任。 - Johnxon”
跳出框框勇於挑戰
“ 我們試過問人攞嘢食，也試過在柏林執膠樽這些從未做過的行徑。簡單來說，我們應該跳出框框，勇於挑戰，享受生活，經過這次後，我亦想計劃一次自己賣藝的旅行。 - Franky ”
融入當地人生活
“ 因為couchsurfing住進當地人的家中，跟以前的旅遊很不同。跟host交流，跟他們到酒吧，我感覺融入城市，不再是過客。 - Janice ”
一班人一起成長
“ 旅遊的樂趣，除了美食與風景，其實還有挑戰自己。這次的旅程深刻，因為感受到一班人一起成長，同時我亦挑戰自己，看看賣藝這種旅遊方式，能不能宣揚開去？最後發現，原來不獨是我，其他人也能透過賣藝與couchsurfing，感到快樂。 - 龐一鳴 ”
■知多啲
Couchsurfing借宿一宵 多自我介紹背景
①Couchsurfing，有直譯為「梳化衝浪」，意思是梳化投宿。理念是借出自家梳化或空房，讓作客的旅人寄宿一宵或幾宵；近年廣受背包友喜愛，參與者可在couchsurfing網頁（couchsurfing.org/login）登記成為會員，開放梳化，或找尋旅遊目的地的梳化。
②藉Couchsurfing尋找屋時，借出地方的屋主也期望有趣的交流，所以寫信時，與其一副求助的語調，不如介紹自己，交代文化背景。（網上教學：www.wretch.cc/blog/wayne115085/10205324）
③女性旅客遇到過分熱情的男生，不妨開門見山，講明文化差異，及早拒絕，以免誤會。
文﹕黃潔玲
圖﹕蔡永中、受訪者提供
編輯 梁小玲
美術 Kenj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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